< > [原创]一个,又一个,瞬间</P>
< > ——和师兄</P>
< > 我现在还远没有老去,却已经开始怀旧起来了。喜欢看幼儿园的孩子们在学校的草坪上闹的样子,羡慕得要死。</P>
< > 小时候,家境不好——80年代的中国的农村很少有家境好的,性格又格外内向而诺诺的,故此,我在学校总是显得很弱弱的样子,虽然学习还好。</P>
< > 小学校在我家西面大概两里路的地方,走过一段羊肠小路便到了。小路很是曲折,而且有一些上下坡的路,雨天尤其得不好走;而江南的梅雨季节又很长,雨水也大。那时,村里总有些早上学的孩子把下坡的路踩滑,然后我走过的时候便屁股着地地直滑下坡去。于是,雨天在学校,总可以看见一身泥一身水的我。</P>
< > 我是有些胆小的,尤其在小时候。那时上学的路上需要经过一个很古旧的坟,每次经过我心里就很是惴惴。有时也会遇到一些小动物。夏天的时候,草长莺飞,蛇鼠昌盛。一次清晨,刚过那个旧坟一个蜥蜴快速的掠过我的脚面,我一声惊呼飞奔到校!有时候,遇到蛇是比较麻烦的,因为我们那里常见的蝮蛇不好对付,剧毒无比。一次值日之后,学校已经没有人,天色也很晚了,我才上路便看见一条灰不溜秋的家伙卧在路中。我一惊便不再走动。一人一蛇在夕阳中僵持。当然蛇未必有和我僵持的意思,但我还是觉得等它走了我再走比较有礼貌。最后,我选择了抄远路回家,毕竟我有些饿了,而且天要是真黑了更不安全。</P>
< > 我的第一个小学的只有四个老师,学生当然也少得可怜。有一个中学毕业就来教我了,她是出了名的严师我总有些怕她——听说她打人很疼。她要求我们每天提前到校进行早读。一个冬日的早晨,我们班十来个人缩在教室里稀稀拉拉的读着课文(教室以前是用来卖猪肉的,门窗只能形式上挡挡风雨,冬天很冷的),忽然她闪身进来,用教鞭(一根细竹棍)在每个孩子头上抽了一下。我觉得很冤——我是一个很胆小的孩子,绝没有一点偷懒的意思。后来,我对老师普遍没有好感,很多东西都是自己看自己想,对一些老师主动的帮助也总显得很冷淡——不就是教教书吗,有什么了不起。我知道这样的心理不对,但是很难改掉了,少年的印记过于的强烈了。</P>
< > 我已经说过小时候是一个胆小孩子,基本对老师言听计从的。其实,就算胆大的孩子,也一般听老师的话,这个我一直不理解。后来,我转学去了另一个小学,离家稍远,但人很多了。我们经常有一些集体活动,比如去地里劳动之类的。记得一次天将下雨,老师带着我们一个班五十多个孩子浩浩荡荡到地里去收稻子,一下午就不再上课了。孩子们都很高兴——一般劳动以后老师会有表扬的。而我从来没有像同学们那样的高兴过——我更喜欢歇着。而且,我总觉得种地是别人的事,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越俎代庖。另外,一两句表扬的话也完全不解决我腰酸背痛的问题,相对而言一个星期的假期或者几碗骨头汤更有吸引力。小学时代,唯一没有参加的集体活动是去老师家搬砖。那时,苏南的农村刚刚开始发展,一些人家把原来的平房拆了,建两层的小楼。这个自然需要有人帮忙,于是老师很聪明地想到了她的学生。她没有强求,当然大多数人还是去了,但是我没有,也许正如大家所料,相比回家而言,放学以后往老师家的工地跑实在没有吸引力。不过,这次集体活动是有物质奖励的,每一个去的人都拿了老师给的几本小作业本。我当时还是很羡慕那些有作业本拿的学生的。当然现在不是了。顺便说一句,上中学以后没有怎么见到以前的老师了,而且万幸的是也没有听说那个老师要再盖房子。</P>
< > 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在学校,学过很多的堂而皇之的理论和说法,但是这没用,我还是这副德行——很少从那些堂皇东西出发考虑问题,我往往关注吃饭,睡觉之类的实际的问题,我觉得这些更为基本。</P>
< > 后来,我家也盖了楼,有时站在房间里可以看见远处的小学——那已经是空屋了,小学也早已并到别处去了。如果向北再望,还可以看到后来上的小学,还是两层的小楼,依稀可以看见校门前的那条小河,下雨天我就在那里洗掉鞋上的泥——虽然很坏,我却也希望自己的学校、教室干净一些。</P>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24 12:18:09编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