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套:靛蓝牡丹暗花镂空短袖蓝色细滚边长纱旗袍
裁缝店,易先生正式上钩了。王佳芝领著易先生在旗袍店里试衣,“袖子短点,显得年轻些。”王佳芝一面替易先生的西装拿主意,一面顾著拉起帘子自己换上一袭暗蓝色烧花绒面料的旗袍,微微透著低胸的薄纱旗袍,穠纤合度。从布帘子后面走出来的她,絮絮抱怨着袍子改得太小了。然而又补了一句还是不改了。这有意无意间的诱惑谁能说得分明,然而它就是在那里藏头露尾地泄露着香气。梁朝伟一句命令式的“穿着!”,仿佛从千尺深潭底下突兀而起,谁能用三言两语解释出它何以能泛起怎样的波澜,然而那样的惊心动魄,是确确实实在那里的,易先生和王佳芝眉眼间的调情,差点儿没点燃了这间陈旧的老式旗袍店。
西餐厅里,水晶灯下,祥和的气氛下却隐隐骚动着的东西,让人觉得曼妙而又危险。那是猎手和猎物之间的对峙,只是谁是猎手,谁是猎物,在那样的语境下显得很是暧昧可疑。 麦太太勾引男人的手段未免太熟悉则个,总叫人疑惑莫非这就是她的天性? 幸好衣服很好看,饱了观众们的眼福:是男人,怎么挡得住这如丝媚眼
两个欲望男女正是“心怀鬼胎”的最佳写照,狭窄压抑的汽车空间里,各自有各自的绸缪打算,很象原著中的一段文字,只没有那么露骨:一坐定下来,他就抱着胳膊,一只肘弯正抵在她乳房最肥满的南半球外缘。这是他的惯技,表面上端坐,暗中却在蚀骨销魂,一阵阵麻上来。
如歌月色,香车美人,莲步轻移------谁料得到是步步杀机?
麦太太浑身解数也几乎使尽,一张网终于到了收紧的时刻。已是万事具备时,所幸也勾引得他回途艰难,一步一步捱上楼来,她越发娇痴卖力,骨节匀停的手指与黄铜钥匙都调弄出了暧昧的气息。可惜老狐狸易、的算盘里也有“切勿操之过急”的警惕,香饵肥美甘润,哪里有性命来得重要?小狐狸还是棋差一着,与房门后慷慨激昂的热血青年在一片闹腾中灰溜溜败下阵来。
第十一套:深蓝色短袖棉布长旗袍
台前转入幕后,换上一件深蓝色的布质长旗袍,本色萌动,投身于王佳芝的角色继续奔波。这次计划的失败直接引出了王佳芝的“破处”问题,严肃儒雅的李安同志的黑色幽默正式登场了。刺客们仅有激情没有章法的“商议”看得观众们在失声之余也后背发冷。简单而严肃的几句谈话过后,同窗们一个个走向阳台,留下一个神情猥琐但是“经验”丰富的梁闰生……..王佳芝就这样慷慨而荒唐的结束了自己的童贞。
第十二套:米色棉布中袖短旗袍
一夜演习,美妙的期盼变成痛苦的惆怅;巨大的牺牲却依然没有换来渴望中的成功。翌日晨光里,花窗前显现的美丽背影单薄孤独,还有什么好说的?草率的注解不应该是后悔,王佳芝,你可知道自己走上了怎样的不归之路?
而,那是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的话: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梦醒后无路可走!”
----------苍凉悲壮的像一把破旧的胡琴上将断未断的弦。
她的希望之路终于被易太太一番客气的寒暄干脆利落的堵死了。女人到底容不下女人,易太太有的是风度和礼貌,电话线在她手中成了顺水推舟收复失地的利器,体弱身更虚的麦太太败到得溃不成军,结巴零乱的语言在对方听起来更凭空增添了得胜的自豪与骄傲感-,是另一出的好戏,只是主角已经不是她。
第十三套:紫白色小包袖布短旗袍
最后的夜晚。
失败刺激了杀戮加速进行,也许这是唯一证实他们曾经激昂英勇的唯一方式了。王佳芝躲在阳台,一个隔绝的空间,狭窄,依旧挡不住血腥的气息。
玻璃横飞,如她瞬间迸裂的青春。
到底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付出所有仍然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痛苦的也许并非只是王佳芝一个,假如勇气需要用杀戮来证实的话,胜利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第十四套:蓝棉布长袖低开叉学生长旗袍
四十年代的上海,如同站在十字路口天真又性感的搭车女郎,无论外界的环境再多么轰隆隆嘈杂不堪,她都照样有办法在停歇的瞬间将自己收拾地更好看。中西合璧的旗袍搭配风衣、大衣的穿法已经很流行。旗袍的下摆也开始越来越短。时尚的衬衣、短裙、西式洋装开始受到摩登女士们的喜爱。下图中的一些群众演员所享受的“待遇”是李安遵照当时的照片一点点细心还原而来的,效果自然叫人感伤叹息:这样高贵妖娆----原来我们也曾经拥有。
再见到爱着的人,才发现自己兜兜转转走了一圈,其实只不过是在原地踏步,依然爱着他,抵挡不了他的任何邀请,是那样默默的一份爱,含蓄隐忍,专属于她的,专送给他的。尽管已经有了怨,想拒绝却依然艰难。如果前方的死胡同已经没有出路,就想办法攀过去或者就在那尽头的壁上打上一个洞吧,哪怕,是从这个绝境,移师到另一个绝境。她是乱世中谋爱的女子,没有更好的选择。
第十五套:浅蓝底白玫瑰花浅紫色细滚边小包袖旗袍
他下班归来路过客厅,大白天依旧刺目亮着的白炽灯下,四方城里亘古不变一场风声水起的好戏。他的旧爱新欢,走马灯般轮番坐庄。重重帘幕密遮灯,遮住了影,驱不散声,明明白白一个柔糯的娇音低低传来,他的脚步就在不经意中挪移了。
麦太太的旗袍已经是典型的四十年代最时尚的样式,短袖,短下摆,低低的元宝领,窈窕紧致的腰身,三年前他见过她玲珑绮艳的身段,如今重逢,便是识途老马重返故地,很轻易的唤起了回忆------所以驻足招呼。得以看清她当日蓬松的卷发烫成最时新的样式,额头光光洁洁的露出来,干净俏丽一张脸。眉目没有大变化,鹅蛋的脸庞更加娇羞,两片红唇,关切地询问他的近况。
她好似也学得乖了,躲到易太太的身后,知道要藏起自己的锋芒,只是那锋芒不甚体察她的用心,仍旧钻了易太太芳华渐老的空挡,饶是这么躲着,也在易太太身后也光芒万丈地射出来。这妇人已然成熟,经了事故,三年前的天真加上了一丝娇嗔,是个埋怨丈夫供不得自己舒服生活的小小怨妇。
瞅准时机,心照不宣。一根断了的相思弦死灰复燃,幽暗的房间里写满了久别后物是人非的感叹。她道:你瘦了。轻浅的语气,谨慎的眼神,一瞬间她就是麦太太,百般感慨地问候故人,别有一份楚楚可怜;他客气有礼的询问她家中情形,听到“很难了”的回答,对比眼前依旧妩媚却又多了一丝风尘颠簸气息的她,为她那一句“能活着见面,不容易”而感伤。其情其境,一言难尽,善与恶似乎暂时失却了标尺。都在叹息:方寸世界中,一对可怜人。
第十六套:黑绒白色镂空花黑色细滚边短旗袍
只是给组织送情报的一个场景:一件人字纹大翻领收腰长风衣,依然掩不住那件黑旗袍的万种风情。
一缕一缕的小卷发,黑色的半圆手包,一双黑色牛皮半高跟鞋,搭配得不温不火,摩登时髦又不失高雅。
领口那枚粉红色猫眼石的胸针在压抑中跳出那么一丝喜悦和兴奋。旗袍师傅说,老派有钱太太都会拿珠宝别针代替第一颗旗袍扣,怎么看就是贵气!
注意她的配饰,黑色半圆形设计的皮革手包非常典雅高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