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妖团长痞子兵
一句话的历史背景:“中国远征军是最寂寞的一群,像被火山翻腾过的黑石,他们早已不可能成为腾冲的玉。可他们是我们这个民族不断向前延伸的道路中,最坚实的一部分。” </p><p>那段不能忘却的历史,那段震撼人心的滇西故事,如今,重现荧屏,怎能不关心?
事先声明,我是突迷,爱屋及乌,原班人马的剧集肯定要看的,但是我既不追看片花也不去探听关于剧集的任何消息,书也是坚决不看的,对团长的了解仅限于他的名字还有那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原班人马,因为只想保留一份观看团剧前的纯正和清净,所以下面的闲聊全是一家之谈,了解剧情或者自认为对人物性格分析深刻的同志们可能认为我的评论有失偏颇,不够深刻,那么板砖西红柿来了我不会惊异。板砖多了,我可以回家盖房子,西红柿多了,咱就当果酱(过奖)吃了。嘿嘿,言归正传,就说说这两天前四集的观感吧。
疯妖团长
疯团长虞啸卿 邢佳栋饰
挺括的黄绿色军官服,锃亮的黑色长筒皮靴,腰间别着的腰刀,肩上斜挂着的配枪,椭圆的钢盔下那棱角分明的庄严面容,凝重而深沉,六一,依旧是满腔的男儿血性和刚强,站在那里就是一颗树,一座山。
他挺拔的身姿,铿锵的字句,在瞬间敲击着被四年败仗严重挫败信心的一群兵痞子的灵魂。(在突剧中我就特别欣赏的六一,他的出场让我精神为之一振)
听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将一个个镶金缀玉的字往下砸,干脆硬朗,彰显军人的风采。
“我姓虞,名啸卿。我的上峰告诉我,如果去缅甸打仗,给我一个装备齐全的加强团,我说心领啦,为什么?!因为我要的是我的团,我要我的袍泽弟兄们提到虞啸卿三个字,想到的就是我的团长!
我说好!就要川军团!因为川军团跟日本人打得很勇、很猛!
川军团有人说过,只要还有一个四川佬,川军团就冇的死光!
我是一个五体投地佩服川军团的中国军人!
这把刀,我一直拿它砍人。日本人拿刺刀捅我们,我们拿刀砍他们。可这回你们用不着砍,你们有更好的。
捷克式轻机关枪,日本人的歪把子跟它比是孱孙。去了,你们的。
汤姆逊手提式机关枪,点四五子弹,连马都打得死。去了,就是你们的。
被小日本手炮砸惨了吧?美国六十毫米迫击炮,比它狠,比它准,比它远,去了,你们的。
勃朗宁重机枪,风冷的,太重没拿得来,你们的。
去了,你们的,坦克、钢设机枪,占膛炮、重迫击炮、野炮,山炮,去了,都是你们的!
去了,枪炮管够,吃穿管够,一天是三顿,有野战医院,有医生有药,有飞机管接送,有兵饷!成仁的有钱发!
重要的!最重要的,有鬼子可以杀!”
院子里有人敬礼,有人抬头,有人瞥一眼看他。 没人能够装作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躺在吊床上原本无动于衷的老七(迷龙)也不得不为那气势震动。
那种几乎是咆哮出来的话语,如同扎上了羽翼的火光,一点就着,无畏无惧。
中国人,军人。 够爷们!!
妖团长龙文章 段奕宏饰
这样一个被虞啸卿称赞的团,团长在哪里?
一双靴子就是他最初的亮相,接着端着枪带着头盔,模模糊糊是胡子拉碴的影子,一声枪响,他应声倒下,<br/>一群人在屋子里尖叫,他被按在地上,脸上满是硝烟的痕迹,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和悲悯,咧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嘶哑着嗓子: 我是你们团长!我是你们团长! 我真是你们团长!
你们挺好啊,一路过来英国佬在跑,中国佬在逃,你们是我唯一看见正在和日军交战的!
你挺好啊,向你认为是日军的人开枪,并且一枪命中,要是少点哆嗦就好了。
好像是二十二个。——被四个日本兵围着当兔子打?只有四个日本兵,多出一个,我自己砍一手指头。
你们大概真的被二十个日本兵追过,可他们分出了十六个去追英国人。他们觉得不值得用二十个人对付你们全部,只用一挺机枪,四个人。
如果只有一条裤衩,那干吗不用裤衩干死日军呢?
命都保不齐了,谁还在乎真假呢? 更何况他救过这么多兄弟的命呢?
他笑着,不知道是什么笑容,几许从容,几许淡定,或许是揶揄别人之后的喜悦,还有那杀掉四个鬼子兵救下一群同胞的骄纵狂妄在里头。
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 <br/>他神采飞扬地说自己是团长,他志得意满地骗这群痞子兵跟着他走,他费尽心血地把这群痞子兵拧成了一根绳。
他无比坚韧地带着这只懒懒散散稀稀拉拉的队伍,坚持要他们浸泡在汽油桶里直到全身上下染黑方才罢休;
他随心所欲地升降着一个兵的官阶,可以让小太爷做二十八小时的连长,一分钟的二等兵,二十秒钟的上等兵,最后又变成孟烦了传令兵;
他可以厚颜无耻撒弥天大谎不带心慌地说虞啸卿团长死了,现在拨给他指挥的就是川军团;
他干净利落地收拾了桀骜不驯的迷龙,告诫迷龙这群痞子兵:就算只剩下一条裤衩它也应该是条中国裤衩。不希望他们死了以后还会被人扒光衣服;
他说带领大家去机场,坐上飞机就能回家了。可他不仅找不到方向,甚至他并不想带大家回家,他想在这块陌生危险的土地上先打鬼子再说;
他跳大神,祭拜各方死难英魂;
他模仿每个人的方言,惟妙惟肖;
他在痞子兵的集体策反运动中,鬼魅一般地戏耍着他们;
就在游戏尚未结束前,赫然发现,前方竟是一日军营地。而在日军枪口下被当成活靶子的,正是那个在收容站里最不受人待见的东北人李连胜。
老七冲了出去,妖团长冲了出去,痞子兵们全部冲了出去。鬼子见到这群黑色的怪物,仿佛真如见鬼一样,终于换作他们落荒而逃。
于是,炮灰团痞子兵头一次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应了龙文章那句话:用裤衩也能杀人。
兰晓龙说,如果人有三十六种性格,那么龙文章就是第三十七种。不同于任何一种,却又都丝丝关联。
人说心较比干多一窍,人说玲珑心肝玻璃人儿。
他是什么人,他装模做样却又振振有词,他妖孽作态却又默默寡欢。
痞子兵
迷龙(东北兵) 张国强饰
老七(木得法子,老七多亲切呀)的迷龙,迷魂汤一般地生活只为做一个禅达小镇的中产阶级?龙一样地张牙舞爪,为了半个西瓜可以把张连胜从二楼扔下摔个半死?
究其原因,或许是连连的败仗打垮了他的自信,满目都是堆积如山的同胞尸骨凝固了他的血液,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兵油子,在欺大欺小蛮横无理的生活中试图去找回一点尊严一丝残留的自信。他俨然是一名兄弟义气在前的黑帮老大,让我想起发哥,身手敏捷地一把抓过小太爷,反剪了双臂,硬生生掰开小太爷的手掌,抢过那一小包东西,打开一看,几颗黄色的磺胺颗粒,“给了多少?”当小太爷伸出五个指头,只见老七快如闪电地扬起巴掌,画面一转,那黑心商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老七把抢过来的整瓶磺胺很随意地丢还给小太爷,说了句“这才叫公平”,然后没事人地继续悠闲地叼着一根粉条,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冷得让人敬畏!横的让人心折!
这样一个人人惧怕的黑老大似的人物,却被浓浓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子香气勾起了思乡之情,他絮絮叨叨地往锅里猛放罐头和酱油(那可是他的私房),他赖赖唧唧走着调地唱起了《松花江上》,那是怎样的生离死别国仇家恨呀,他的心依然火热,赤诚,所以我们才看到他假装输了,输给一个从未赢过他的站长,把一切轻松抛下,为了入列,他又把手表一块一块地摘下塞到“指导员”的皮带之间,只是为了打鬼子以雪国耻,希望的火种重新跳动起来。
小太爷孟烦了(北平兵) 张译饰
我们可敬的班长史今,也就是此剧中的小太爷孟烦了,一个软弱贪生,自私自利却又熟知民族大义的又一个兵痞子,这一点在小太爷自告奋勇去集市,抢走了案台上仅有一捆粉条,拖着一条烂腿扭头跑路被人追赶,不得已,大声宣称自己是一个爱国军人的时候达到高潮,难得小太爷说的那么义正词严,铿锵有力:
“你们在围攻一个军人!不光是军人!还是一个爱国军人!不光是爱国军人,还是打仗的爱国军人!不光是打仗的爱国军人,还是和日本鬼子打仗的爱国军人!不光是和日本鬼子打仗的爱国军人,还是和日本鬼子打仗以致重伤的爱国军人!” >同时迅速解下自己的长裤,露出自己残破的左腿,看见被自己深深打动的一群百姓又是心头窃喜。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小太爷很明白贻误战机的后果是严重的,于是迅速拉上裤子,在一干人等哑口无言时,扭头就跑,当然,那捆粉条还得死死挟着。 结果刚转身就被人从后边直接拉住,“军爷,我们也得活啊!”,小太爷如同漫画一样,直接晕倒,哈哈。
看着小太爷孟烦了这一次彻底告别了史今,那么,张译会带来多少惊喜?
郝西川(陕西兵) 罗京民饰
木木爹(这样称呼就是地道,你能把我怎么地?),剧中的郝兽医,他的医术很怪,三分之一中医加三分之一西医,加三分之一久病成医。他从没治好过任何人,他却能把脚气治成截肢,所以大伙管他叫兽医,一个年过半百通事理的善良老兵,为了那锅白菜猪肉炖粉条子,贡献了自己仅存的一小瓶油,还如同犯了大错一般地羞红了脸。在痞子团里,郝兽医是唯一一个不殴人,也不被殴,似乎被所有人敬重着,但又被人漫不经心对待的人,这个不起眼又不可缺的小角色,木木爹咋就信手拈来地诠释得这样入木三分呢?
阿译(上海兵) 王往饰
少校, 三青团员,某军官特训团成员,别看他的官阶最高,却是唯一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兵。很多时候打着他的娘娘腔如跳梁小丑一般,手上握着枪也只是让他觉得安全的工具,身为营长面对敌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没脑子地带着自己的兵冲进了烟熏火燎的死亡小屋,那不停抽搐着的面部表情,小身子骨在秋风萧瑟中乱颤,看的人只想生扑上去对着他呼巴掌。
还记得一日,他带全了自己的勋章在走廊的栏杆前靠住,有意地摆了一个POSE,小太爷询问时立刻炫耀起来:
二等绩学奖章,颁与学术考试成绩最优者;
乙种二等光华奖章,因学术技能有特长而获颁发;
军官训练团纪念章,参予训练团就有。
脸上的表情写着两个字——欠揍,康丫干脆就已经哈哈大笑,“考试?”小太爷也揶揄阿译,“绩学?”康丫接着问:“考个甲就给?”<看到这里,忍俊不禁。
还有他撩起前额一绺头发向后一甩的动作,实在传神!
不辣(湖南兵) 王大治饰
“邓刚,湖南宝庆,打过小东洋可没上过学。第七守备团步兵连上等兵。”
二和(木木他二哥)剧中的不辣,因为湖南人不怕辣,辣不怕,所以外号不辣,什么叫优秀演员,优秀演员就是甭管给你多少戏份,多小的配角,你都能把主角的戏份给抢过来,让人留下深刻印象。二和,期待继续看着你挤动这你那单缝眼浅浅痞痞的笑。
蛇屁股(广东兵) 范雷饰
为人所知的事情只有三件:一、他打过淞沪之战,老兵;二、附近能找到的蛇已经被他吃光了;三、他把菜刀放在身上,因为他爱做饭,因为放别地儿就会被摸走,因为没饭可做的时候,菜刀可用于自卫。
豆饼(河北兵) 谢孟伟饰
“我叫谷小麦,河北保定,新兵51师辎重营上等兵,打过仗没上过学”
憨厚老实,19岁,痞子团里最小的一个,但军龄已有四年。
在收容所或是在战场上还有在行军的路上他总是抢着干最多最重的活,即使大家老拿他开涮,他也总是傻傻的乐,一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他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穿暖,总是在众人面前出丑,惹来大伙的一片欢笑或是一顿暴打。
和四川兵要麻关系最好,在去缅甸中途,要麻被鬼子打死,豆饼失声痛哭,非常难过。
康丫(山西兵) 高峰饰
“康火镰,山西大同。打过仗。第十七整理师运输营准尉副排长。”
屠夫,剧中的康丫,谁曾想,威风凛凛的屠夫在剧中演着这么一个极不起眼的目光呆滞,贪吃怕死的小角色,却是极其传神。
谜龙:你拿着这棍子干什么?
康丫:额……额帮你拿着……,你要,额给你。
飞机已经落地了,烦啦说要跳下去,康丫边吐边说“不能跳,摔死了”
大家都去追死啦死啦的时候,他干脆躺在地上装死,等人来了,他指指前面,又接着躺……
要麻(四川兵) 王迅饰
要麻挺着他并不发达的胸肌,“李四福,原来是川军团的。重机枪连下士。”
被小太爷说成是川军团最后的残渣。
李乌拉(东北兵)
李连胜……。”
“连胜个屁呀?你爹给你起名时骂你呢!”迷龙大声吼着。
李乌拉便等着迷龙吼完接着说:“……辽宁锦州,打过仗。”
“打过很多败仗!让东北老爷们死得烧纸钱都收不到!他他妈是汉奸!他就打这种仗!”迷龙简直要跳起来骂了。
痞子团里迷龙唯一一个能找到回音的人,但是迷龙怨怼李连胜的败仗葬送了整个东北排,所以这位同乡成了迷龙的眼中钉肉中刺,有事没事就把李连胜暴打一顿。连整编点名的时候都不忘挤兑他。
从没有看到李连胜和迷龙用家乡话唠嗑;当李连胜端着碗准备吃白菜猪肉炖粉条被找食小组打晕了之后,听见的还是迷龙怒骂:东四省的面子被你整到云南来丢。
但是当他们再次相遇在缅甸的时候,李连胜躺在地上,成了日军练习射击的活靶子,但是没有求饶,没有恐惧。迷龙在丛林暗处看着他的同乡,看着那枪响之后溅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在那些嬉笑的东洋话中突然传出他最熟悉不过的乡音,“有中国人没有……我是东北的李连胜……给我一个干的……”,
顷刻间,我被这声声怒吼撼动,死的那么的凄惨,那么的悲凉,但是那有种的东北汉子李连胜的名字却深深留在我的脑海中。
当我看到迷龙抱起被打成筛子的李连胜的时候,才发现“五湖四海”这个词背后深重的悲哀。不觉已是泪眼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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